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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两碗糁汤。
这是鲁中特有的小吃,以沸腾的鸡汁高汤浇在麦仁、生鸡蛋上,将之浇熟。
鸡汤浓郁的香气搭配柔嫩丝滑的蛋花、软糯的麦仁,是一种厚重香醇的口感。
秋冬寒冷的早晨喝上一碗,配以油条、酱牛杂,一整天浑身暖洋洋。
热腾腾一碗糁汤下去,白岐玉喟叹:“我从小喝这个长大的,就爱这一口……呕!”
突然,被饥饿掩盖的反胃变本加厉的袭来。
酸水翻滚,口鼻间满是腥臭难闻的胃液,他难耐的干呕了几下,在裴世钟的指挥下冲进盥洗间。
灯明几亮的盥洗室里,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,让哗啦啦的流水声掩盖他痛苦的呕吐声。
方才回味无穷的料理变成了折磨人的凶器。
胃里吐空了,再吐也只有发绿的胆汁,可令人发狂的眩晕感仍挥之不去。
再一次干呕后,他发现——
他吐出的,是一滩的漆黑液体。
腥臭,黏稠,像无数梦魇中包裹他的恶意。
再抬眼望去,镜子里,形态可怖的“黑泥”正随呼吸的节奏蠕动着,发出令人浑身不适的蠕动声,像蛞蝓滑过草叶。
那一刻,他感觉天旋地转,眼前如老电视花屏般发花,差点直直挺过去。
身子砸在地板上前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凭空扶了他一把,又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脸,在他即将爆发尖叫前,倏然又消失了。
……是祂……祂还在?
冰冷从瓷砖上传到背部,又好像刚才的没摔倒是因为靠在墙上。
惊魂未定间,白岐玉听到裴世钟焦虑的敲门声:“白先生,你还好吧?请回应一下!”
“我……”白岐玉虚弱的几近说不出话,“我还好……”
“需要帮助吗?”
“不用……”他狠狠闭了闭眼,压下眩晕与呕吐感,“没事,我马上出来。”
白岐玉不想让人看到如此狼狈的模样。
不着寸缕的从陌生浴盆中醒来,已经是他精神洁癖的承受力极限了。
他需要花很大力气,才能抑制自己不去想,他是以怎样不知廉耻、惹人侧目的模样被人救治的。
……他们把他扔进浴盆的,是觉得他污秽不堪么?
即使一路来,裴世钟、秦观河,还有罗太奶的视线都温和有礼,白岐玉仍觉得他们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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